人有远近亲疏,岑安和根本不可能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就怀疑自己喜欢的人。
“你……我没有骗人,这件事情我们护理二班全部都知道!我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卜晓蓝气得都要炸了,她出声来提醒是有自己的私心,但更多的也是不忍岑安和被那样一个品行不端的女人吊着。
“信不信由你,就当我的好心是驴肝肺吧!”
岑安和顾忌着卜晓蓝到底是女同志,没有当面说重话。
只是在心里面嘀咕:你的心可不就是驴肝肺吗?还是同班同学呢?竟然这样恶意地揣测别人!
他当然知道钢厂的那位男同志,但是刘冰清都已经亲口说了,她和那位男同志只是同乡的伙伴,出门在外互相照顾而已。
只有这些带有偏见的人才会觉得别人互相扶持的关系是肮脏暧昧的!
冰清同志品行多么善良高尚,从来都不会恶意揣测他人。
后面一定要和冰清提一嘴这个卜晓蓝,不要傻乎乎地将这个恶毒的女人当成可以信任的同学!
被无条件信任的平行高洁的刘冰清同志现在在干嘛呢?
她一休假就跑去纪家去纪老太太联络感情去了。
纪老太太乐呵呵的,她非常欢迎刘冰清这个救命恩人到来。
“你来就来吧,咱们好好聊聊天,你带这些糖干啥?”
“小荣,别玩水了!赶紧给你冰清姐姐拿凳子过来。”
纪嘉荣还是那副病殃殃的模样,他小脸板着,默不作声地端了个矮木凳。
“不用这么客气,荣荣身子骨不好,哪能让他受累,接下来是为了好好感谢老太太您的。”
“瞧你这话说的,老太太我就两个孙子,你帮了我,我也得投桃报李呀!”
纪老太太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她小孙子纪嘉浩身体结实得很,她坚信这是自己懂得感恩带来的福报。
刘冰清想要讨好人的时候说话还是十分好听的,没一会就把老太太哄得眉开眼笑,到吃饭地点了也要强把人给留下来。
“你可甭跟老太太我客气,我儿子和儿媳妇都在单位吃饭,家里平时就我跟荣荣怪冷清的,现在好不容易来了客人,冰清你留下还能让屋里头热闹一些。”
刘冰清当然不会拒绝。
老太太做饭忙起来了,就有些顾不上那两个小的。
等小孙子扯着嗓子哭,她才一拍脑袋:“哎呦!瞧我这记性,荣荣冲一包奶粉喂弟弟,这奶粉可贵了你可不能跟弟弟抢吃的。”
纪嘉荣鼻子哼出气来:“我不去!那不是我弟弟!那不是我弟弟,我才不要!”
纪老太太只当纪嘉荣觉得自己委屈了,闹小脾气,刘冰清在旁边听得如坠冰窖。
这小孩怎么会知道现在的纪嘉浩不是他亲弟弟?难道纪嘉荣其实看到了她换孩子。
小兔崽子真能装!
不行,绝对不能暴露!至少他现在还需要纪家的帮扶。
“哎呀,老太太你也别凶孩子,他还小呢,我去喂!总不能让您做饭又受累吧?”
刘冰清语笑晏晏地冲起的奶粉,只是盯着襁褓里婴儿的眼神冰冷的可怕。
不行!纪嘉荣只要知道这个消息一天,她就有一天暴露的风险,一定得想个办法……
另外一边的岑安和本来以为他和卜晓蓝后面不会再有交集了,可是命运弄人,没想到副书记给他安排的那份打杂的文书工作恰巧就是在卜晓蓝父亲手底下做事。
“这份工作是我托了好几个人情才弄来的,你平时切莫懒惰,多多表现自己……”
“你户籍从大队里面迁出的事,我已经托人去办了,今天就能弄好,你先去报道。”
岑安和乖乖点头,他能说啥?他肯定会抓住机会逃离在乡下干农活的日子。
马上就秋收了,经历过两轮秋收的他知道,秋收那根本就不是人能干的活!
“好好干!别辜负老师的期望。”
转身进单位的时候却看见了来给亲爹送饭的卜晓蓝!
“你怎么在这?难道你为了在我面前诋毁冰清特意追到我面前来了?”
卜晓蓝怒发冲冠:“能不能好好说话?我是来给我爹送饭的!刘冰清可没有这么大的脸。”
“我爹可是科长!你凭啥进来?”
岑安和惊讶了,但是他没记错,副书记给他的安排的工作就是在物资局科长手底下打杂。
这也太巧了,简直是命运弄人。
随后又了解,能进县城卫校读书的人,一部分是读书特别厉害考进去,另外一部分就是靠买通关系。
“我来工作,不然我还能来玩吗?”
“哼!”
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人十分不愉快地分开了。
副书记和卜科长没把俩小孩的矛盾放在心上,互相恭维的几句,副书记就离开了。
他转身走的时候还在心里面盘算着怎么跟岑老爷子邀功。
做了好事不邀功那是真傻子!
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提笔写信。
‘学生不辜负老师的信任,给安和找了份文书工作,安和聪慧勤勉,必定不会丢了您老人家的脸…你给我的东西,学生已经收到了,在夹层中看到那块大石头的时候吓了一跳,那可真是一块粗糙的路边石……后面才知道是您使的障眼法,老师的智慧学生还得学习……’
写完,吹着纸张上的墨字,不愧是他!马屁拍得不会太过于谄媚又有文化水平!
眉南岷大队,田建业听着陈诗桃的话有些将信将疑。
“真被你给搞出来了?我听人说这个菌种可不好弄。”
田建业上次听陈诗桃吹牛说她能种银耳,他嘴上说着不相信,心情却难以抑制地期待又火热,还特地托人去县里面打听银耳的价格。
在别人嘴里了解了银耳的珍贵和难以种植,他更确定这么一个金疙瘩不会落到眉南岷大队了。
“那当然!我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从来没有吹牛的时候。”
推开霍家破烂的柴房门,里面是昏暗又潮湿的屋子,只有背阴面的窗户能透出一点空气来,新开盖着的稻草杆,他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那冒出来的白绒绒的,像是水晶一样的银耳。

